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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台文学】水萝卜棵和荠菜

滑州纵横2020-11-20 06:05:06

水萝卜棵和荠菜

崔长灿


         告别冬天,流年回暖;土地苏醒,小麦返青。在这样一个早春的季节,有一种土名儿叫水萝卜棵的麦田野菜,就会和返青的麦苗儿一样,按耐不住整整一个冬天的寂寞,开始褪去它那略带泥土一样的颜色。

荠菜

水萝卜棵,土名儿又叫水扑棱棵。它,应该是荠菜的一种。理由是:它的大名,既叫“大荠”,又叫“涩荠”,这两个名字都离不开一个“荠”字!

水萝卜棵

还记得,在自己年少之时,每年春风一起,村子附近的麦田里,水萝卜棵全都星星点点地透出绿意。师专毕业后,去了离村五十里以外的县城教学。那时,每年漠漠轻寒的春天,也常披一身春光,拥一怀春风,去附近的农田里,寻觅那些能够弥补餐桌上食物之不足的野味儿。可遗憾是,在县城附近的农田里,那种土名儿叫水萝卜棵的野菜,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倒是那种被当地人叫做“荠荠儿菜”的野菜,无论是在田间地头,还是在房前屋后,随地可见,到处都有。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那种被当地人叫做“荠荠儿菜”的野菜,原来正是分布全国、遍及世界而且大名鼎鼎的荠菜!

荠菜

也还记得,在自己年少之时,家家户户的粮食都不宽裕,人们只好拿野菜来弥补粮食的不足,特别是在早春青黄不接的时节,乡间随处可见的水萝卜棵和荠菜,在这方面所起的作用更是不可小觑。豫北乡村有一首民谣这样描述水萝卜棵:“水萝卜棵,蒸窝窝,不吃不吃吃两个。”它的意思是说,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水萝卜棵在野菜中是最常吃也是最好吃的。豫北乡村还有两首民谣这样描述水萝卜棵:一是“水萝卜棵,好丢锅,客来了,盖住锅,客走了,掀开锅。”二是“水萝卜棵,馇豆沫,客来了,盖住锅,客走了,三碗两碗喝。”实际上,这两首民谣的意思一样,都是既深刻地描绘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豫北老百姓以菜代粮的贫穷生活,又生动地表现了当时豫北老百姓因锅中羞涩而不愿揭开锅让客人看到的辛酸与无奈。明朝散曲家王西楼的救荒类书《野菜谱》是这样描写荠菜的:“荠菜儿,年年有,采之一二遗八九。今年才出土眼中,饥饿之人不停手。”这样的歌谣,更能揭示出自古以来野菜救荒的本质。可如今,早春时节,人们迎十里春风,去刚刚返青的麦地里采挖这样的野菜,已不再是为了救荒,而是为了身体健康,去向大自然索取绿色食物;或是想用大自然奉献给人们最纯真的野味,来调剂一下平时膏粱厚味的生活;或是想用大自然奉献给人们最纯真的野味,来濡染一段怀旧的情结;或是为了出来透透气,去大自然里寻找春天的感觉;对于孩子们来说,更不是为了那一地星罗棋布的野菜,而是以挖野菜为借口,趁机跑出去翻翻跟头儿,撒撒欢儿……

水萝卜棵和荠菜,既然属于同一族类,那么它们就有很多相似之处。它们幼苗时期的形态,都是一样地舒展着叶片,谦卑地匍匐在地上,然后带着同样的绿色,越冬,返青,生长;它们幼苗时期的味道,都带有浓郁的草木青香味儿,既可以拌面清蒸,又可以热油爆炒,还可以水淖凉调,当然也可以原汁原味地做馅包馄饨和水饺;它们成苗时期的形态,都一样地向上分叉,长茎起莛,茎、莛顶端开繁密小花,花败结微乎其微的小籽;它们成苗时期的味道,不再有浓郁的草木青香味儿,吃起来也味同嚼草,只能被当做猪、羊的食料。

水萝卜棵

水萝卜棵和荠菜,既然使用不同的名字,那么它们也必然有一些不同之处。每年,三月一过,春光便老。水萝卜棵那水灵灵的幼苗,沐浴着渐老的春光,奋力地节外生枝,枝枝如鸟翼般扑棱开来,成为一棵棵站立起来的野菜,直到开出浅粉或淡蓝的小花儿;荠菜,更是经受不住渐老的春光的鞭策,迅速地起莛抽薹,直到开出一串串白色的小花。水萝卜棵站立起来形成棵苗以后,它那肥大而宽展的绿色草冠,让相对显得瘦小而单薄的荠菜汗颜。不过,水萝卜棵和荠菜在开花还没有结籽之前,同它们没有开花时的幼苗一样,都是能够食用的。只是水萝卜棵那涩涩的口感,还要比荠菜更重一些,那样更加涩涩的口感,更适合做那种与玉米糊糊混合在一起的面条儿饭。

水萝卜棵 

三月三,荠菜当灵丹。在这一点上,水萝卜棵也是一样。他们不仅是一般的美味佳肴,更是一方治病的良药,特别是对于现代人们那膏粱厚味的精致生活所带来的“三高”(血糖、血压和血脂)。佛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那意思就是说,一个小小的花朵,便可以容纳一个大千世界的全部规律;一片小小的叶子,便可以包含整个宇宙和人生的全部奥秘。德国哲学家黑格尔所说的“存在即是合理”,旨在说明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自然规律的安排;它们相互之间,都有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因果关系。文殊菩萨三复其言的“天下无不是药的草”这句话,更是让我对天下所有的草木都产生敬畏之情!

荠菜粥

三月荠菜如黄金。在这一点上,水萝卜棵也是一样。在回不去的那段岁月里,水萝卜棵和荠菜,都曾是豫北地区人们在新的一年中最先品尝到的绿色野菜,它们那种春天里最纯真的草木青香味道,也总是会牵动人们最敏感的神经根梢,让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搁浅在记忆的栈道。如今,无论是在乡村的田间地头,还是在城市的边边角角,都还可以将荠菜的身影找到,可是,生存能力远不及荠菜的水萝卜棵,近些年来却几近绝迹,据说,那都是除草剂的“功劳”。请问:除草剂有什么权利将一个“存在即是合理”的生命从大地上注销?

荠菜

春风十里不如你。今天,再次走进那一片在春风中翻着绿浪的麦田里,看着荠菜那密匝匝的细碎白花,我禁不住地会问:水萝卜棵呀,水萝卜棵,往后,我还能否在红尘里与你相遇?

作者简介

崔长灿,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散文诗学会理事、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滑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编委会huazhouzongheng

主  编:徐慧根

副主编:张利民

编  辑:耿玉歌  

编  委:杨贵敏 耿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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