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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 || 糖桂花里的细与慢

中北文苑2022-06-20 15:13:41

 “小火慢炖,才熬得出好糖,小步慢走,才过得好人生。”


糖桂花

文 | 江阮    





“急不得,糖桂花呀,是得放在阴凉处把水沥干的,放不得太阳下,晒干的桂花一股子涩味,不甜。”虽然我从来没有自己做过糖桂花,但奶奶的这些话我仍记忆犹新,她好像总是告诉我,急不得。



我的童年是桂花味的。小时候住在乡下,院子里有几棵桂花树,每到秋天,桂花香的时候就满院子撒欢,我喜欢搬把小椅子坐到树下,因为我总觉得一口花香一口饭,拌着香。


奶奶每年都会给我做糖桂花,打花,洗净,沥水,然后就开始铺罐,一层桂花一层糖,压得紧紧的。三四天后,糖桂花的香气就憋也憋不住了,从罐与盖的缝隙里跑了出来,那是种很温柔的香气,甜丝丝的,闻起来像吃了一口桂花味的棉花糖。


我总等不及,嫌它做起来太慢太麻烦,老想着人为地去缩短做糖桂花的时间,奶奶多次阻拦无果后也就由着我去了。


那次的糖桂花因为我的助力很快就能吃了,可是当我满怀期待地揭盖吃了一大口后就后悔了——满口僵硬的甜和化不开的涩,真是白瞎了那么好的桂花。奶奶当时一个劲儿地笑:“急不得的,什么都急不得,时间是有着替代不了的作用的。”



后来尝过了更多的糖桂花,我慢慢长大也渐渐明白,为什么“急不得”。什么事儿都和糖桂花一样,操之过急就只有苦涩了。


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但好像能做的事儿越多,我反而越不快乐。上大学以后,每天都有很多突然冒出来的事情,忙忙忙,盲盲盲。我开始怀念以前慢腾腾的日子,有时间等一个日出,有时间看一场话剧,有时间为了一碗面穿过半个城……



那些日子虽然慢腾腾的,却也热腾腾的,时间不像现在溜得那么快,它是踱着步子走的。“世界上最大的幸福就是浪费时间”,是呀,这是一种很特别的幸福,谁都有过,但都不一定抓得住。以后的日子慢一点就慢一点吧,只要能走得实一些。


我想我奶奶说的是对的,时间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的,就像那些迷人的传统技艺。一件绸衣可能要做三天;一把木梳可能要刻一周;一把面可能要晒半个月,还必须得天天都是大晴天。


要拿到这些“一板一眼”的物件儿你可能会等很久,但是当你拿到手的那一刻,你或许说不出差别,但你一定能感受到,时间留下的温度和韵味。私以为工匠精神是最迷人的一种精神,其实“慢工出细活”就是工匠精神的另一个名字。中国从来不缺能工巧匠,只是少了些耐得住性子的人。



“真正的闲暇不是什么也不做,而是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儿。”


是的。时间很强大,所以我不说分配好、利用好时间,我希望我能和它好好相处。我控制不了时代的节奏,但我可以掌握好自己的速度,小时候心急吃得苦桂花,我可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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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网络

本期编辑:杨梓涵

责任编辑:彭雅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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